第106章 "先驱",亦是牺牲品

夜幕像块深蓝色的丝绒,温柔地覆盖了整个庄园。图书室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,勇舞坐在藤椅上,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,带着点悠远的怅然。

蚀日烛龙刚洗完澡,头发还带着潮气,听到勇舞轻叹了口气,便在她对面的地毯上坐下。茶几上的红茶冒着热气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勇舞脸上的表情。

"知道天狼星象征吗?"勇舞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蚀日烛龙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:"认识。她比我大十多岁,有次在特雷森的训练场,主动找我比了场1000米冲刺。"

她顿了顿,想起那天的场景——天狼星象征穿着旧款的训练服,棕色的马尾在风里绷得笔直,冲线后喘着气笑,眼里却藏着点落寞,"她输了好几身位,却拍着我的肩膀说'后生可畏',后来偶尔会在食堂碰到,她总爱点一杯黑咖啡,看着窗外的赛道发呆。"

勇舞"嗯"了一声,拿起茶杯抿了口,眉头却皱得更紧:"那丫头,说好听点是象征家海外远征的'先驱者',说白了,就是个牺牲品。"

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的细节:"当年她赢下日本达比时,风头正劲,所有人都说她会是下一个鲁道夫。可象征家的老爷子一句话,让她放下所有荣誉,带着个刚从训练员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,匆匆忙忙就来了欧洲。"

"那个小姑娘,就是?本理子?"蚀日烛龙想起资料里那个眼神锐利的女人,24岁的年纪,大概还带着点理想主义的热忱。

"就是她。"勇舞点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,"那时候的理子,眼里全是'马娘的梦想',跟在天狼星身后,拿着个笔记本到处记赛道数据,像只勤恳的小蜜蜂。可她们哪知道,世界赛道的水有多深。"

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抽出本厚厚的年鉴,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的赛事记录:"你看,这是她当年的海外战绩——十六连败。从法国到英国,从草地到泥地,她像个被抽打的陀螺,不停地转,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节奏。"

蚀日烛龙凑近看去,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仿佛能看到天狼星象征疲惫的身影:适应不了的时差让她在清晨的训练里频频失误,不合口味的西餐让她日渐消瘦,更别说欧洲赛道截然不同的土质——日本赛道的硬实让她习惯了发力,可法国的软草地却像张吸走力量的网,每次蹬地都像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