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胡同住的都是你家邻居,你喊一个试试,看看他们出来看见咱俩这架势,是帮你还是劝你。如果我说你早就把身子给了我,他们以后会不会把你当破鞋。

黄敏的眼圈红了。她咬着下唇,肩膀微微发抖,手掌撑在树干上,指尖用力顶着树皮。

啾啾看不下去了。

它从树杈上往下蹿,四只爪子张开,它准确地落在顾恒远的肩膀上,四只爪子同时扣住他的衬衫领子和肩头布料的接缝处。

顾恒远只觉得肩膀上一沉,侧头一看,一只褐色的小松鼠正蹲在他肩头,两颗黑眼珠直直盯着他的脸。

什么东西——

啾啾的爪子一使劲,后腿蹬着他的后脖子往前扑,整个身子蹿到他脸侧,小爪子抡起来直接糊在他嘴上。

顾恒远往后一仰,松开撑着树干的胳膊去抓脸,啾啾已经顺着他的胳膊蹿下去,落在地上,一个翻身又蹦起来,冲着顾恒远的小腿就咬了一口。

顾恒远抬腿甩了一下,啾啾早松了嘴退开两步,蹲在黄敏脚边,尾巴炸成一个球,嘴里的毛还沾着顾恒远裤腿上的灰。

顾恒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,工装裤腿上留了一排小牙印,布面被扯出两三个破口。

他又抬头看黄敏脚边那只松鼠,松鼠正仰着脑袋看他,两只前爪微微抬着,一副随时准备再扑上来的架势。

这什么东西?你家养的?顾恒远往后退了一步,拿手捂着小腿,又觉得腿上一阵一阵刺疼,弯腰卷起裤腿看了看,皮肤上有一排牙印,周围泛了红。

黄敏低头看了一眼啾啾,啾啾仰头跟她对视了一下,甩了甩尾巴。

黄敏弯腰把啾啾托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,啾啾趴在她肩头,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衣领上,尾巴顺着她的胳膊垂下来,轻轻扫着她的手臂。

顾恒远你也看见了,这是我家养的。黄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了很多。

它能咬你一次就能咬你第二次。你走吧,咱俩的事到此为止。你要再去单位找我,或者再来我家堵我,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捅到厂里保卫科去。你自己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