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敏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
比这种畜生不如的玩意,就活该一辈子在阴沟里活着。

顾恒远脸色变了。他往前又逼了一步,黄敏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枣树树干上。

树上的啾啾感觉到树身晃了一下,几片枣叶落下来,飘在黄敏肩膀上。

那是个误会。顾恒远声音低下来,带着点笑,那天我喝了点酒,糊涂了。

你不至于为了这个就跟我翻脸吧?

咱俩处了这么久,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,况且我也受到了惩罚,粪水倒我身上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,现在大家看我都带着有色眼镜,黄敏,你要对我负责?

呵,这不是你自找的吗,还好意思怪我身上,我看着很好骗吗,脸上写着我是傻子吗。黄敏侧过身想从他旁边绕开。

顾恒远伸出手臂一拦,胳膊横在黄敏面前,手掌撑在树干上,把黄敏圈在中间。

你今天把话说清楚。你到底跟不跟我处?你要说不处,那行,咱俩的事厂里人都知道,到时候你没人肯娶你,成了老姑娘,你别后悔。我可不会出去替你解释什么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

啾啾蹲在树杈上,离顾恒远的头顶不到一尺远。

它低头看着顾恒远的后脑勺,头发油腻腻地贴着头皮,头皮缝里夹着头皮屑。

啾啾的爪子扣进树皮里,尾巴慢慢竖起来了。

顾恒远你让开。黄敏说。

我不让。你今天给我个准话。

我跟你早就说清楚了,咱俩完了。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。

你喊,你喊。顾恒远嘴角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