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护的从不是乡邻,是你那连片的田亩、世代的特权;你做的也不是善事,是怕自己的私利被灾匪动摇。
若真为百姓,怎会占着大半耕地不放,让乡邻连立锥之地都没有?别把自保说成护民,把收租说成恩赏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袁兴被萧大器的言语点破了心思,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话来。
张友德用自己的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,他知道今日这事恐怕是躲不过去了:
“殿……下……饶命!是……小的糊涂,草民……这……这就把田全退出来,分……分文不取!”
房中稍微安静了几息,萧大器语气缓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
“我不要你们【分文不取】,也不要你们怕我。”
我给你们两条路:
“第一,三日内把占的田全部退出来,登记造册交给顾副使,流民复耕后,官府会按你们退的田亩数。
发【劝农奖】每亩田给三斗麦种,还能优先承包姑孰城郊的水利修缮,这活儿的利钱,不比你们占那几亩田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第二,若有人想聚众闹事就不交田,或是退了田又暗中使坏,比如断流民的水、毁他们的苗,那就按国法论处!我此次带来的不仅有上万担的粮食,还有数千大梁勇士!”
这话软中带硬,既给了台阶,又亮了底牌。袁兴此刻也不再多言:
“草民,也愿将侵占之田亩悉数退还!”
张友德也跟着跪下来,声音发颤:
“小的也退!再也不敢占流民田了!”
萧大器看着他们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现代人才有的恳切:
“我不是要跟你们为难。你们是姑孰的世家,姑孰的百姓安稳了,你们的家业才能长久。勿要忘了,百姓才是这天下的根基所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