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不过是想找个人发泄罢了,不需要同情,尤其是嘴上的同情。只是想找个倾诉的人,把心里的委屈、憋闷,全都倒出来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,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。
现在家里一切都好,她什么都不缺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顾宁又拍了拍她的头。唐雨欣立刻又护着脑袋:“顾叔,我命可以丢,血可以流,发型不能乱。”
顾宁的手僵在半空,硬生生压下了想掐她脖子的冲动。
等唐雨欣睡熟后,他才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。门口立着一个跟木桩子似的身影,不是秦子业,还能是谁?
“叔叔,我想和她好好谈谈。”秦子业在这儿站了许久,始终没敢进去,见顾宁出来,才鼓足勇气开口。
“叔叔?”顾宁挑眉,“你喊谁叔叔?”
秦子业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她的叔叔啊。”
“所以你也跟着喊叔叔?”顾宁把手插进口袋,语气冷了几分,“秦子业,离她远点儿。”
秦子业唇瓣发颤,满心苦涩:“血浓于水,她总归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结婚了吗?”顾宁身形挺拔地站着,与身形尚且单薄的秦子业形成鲜明对比,这对比无关鲜肉与老男人,只关乎阴柔与阳刚。
顾宁现在单手就能把秦子业拎起来扔出去。
“我离婚了。”这是秦子业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自己错了,想要弥补,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,不是吗?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顾宁丢下一句话,大步离开,只留秦子业一个人站在原地,失魂落魄。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