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长公主的席位,设在最靠近上方御座与凤座的区域,彰显其超然地位,与新城长公主的座位相邻。
当临安长公主携夏挽行至此处时,早有眼明手快的宫人悄无声息地添置了一把铺设锦垫的紫檀木椅,置于长公主座侧旁下位处,与临安长公主公用一张桌子。
“坐吧,不必拘束。”临安长公主姿态优雅地率先落座。
夏挽依言,在那张万众瞩目的椅子上安然坐下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从她落座开始,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依旧未曾减少,反而因她位置的显赫而变得更加密集灼热。
“挽娘。”临安长公主姿态闲适地端起面前的玉盏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周遭,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提点,“你需要慢慢习惯这些注视。既入了这个圈子,便避不开这些。”
夏挽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陷入掌心,带来一丝清醒的微痛。
她垂下眼睑,恭敬应道:“是,殿下,臣妇明白。”
她如何能不明白?长公主这是在告诉她,从她被格外“青眼”的这一刻起,她便再也无法藏身于暗处,必须学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自处。
相邻席位的新城长公主此时转过头来,她的目光落在夏挽身上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。
“临安姐姐,不知你身旁这位夫人是哪家的?妹妹瞧着面生,姐姐可否为妹妹引见一二?”
新城长公主虽深居后宫,却也懂得察言观色,能让临安长公主如此亲近、并带入核心席位的,绝非寻常命妇。
临安长公主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立即接话,姿态间带着一丝不予置评的疏离。
夏挽向新城长公主见礼后回答,声音清晰而恭谨地自报家门。
“回长公主殿下,妾身乃南昌侯府夏氏,名挽。家父是工部侍郎夏务恁。”
“哦?夏侍郎家的千金。”
新城长公主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,随即话语却如细针般悄然刺出。
“本宫虽未听说过你,但对你的夫君···倒是有所耳闻。
前些时日,朝中因他的事争论不休,连后宫之中都偶有传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