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高比普通人高一些，大约一米九出头，他的肩膀很宽，宽到把洞口的宽度占了大半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，长衫的布料在洞口的风里面飘着，但飘的幅度很小，像是那布料本身比普通的布要沉得多。

他的头发很长，长到垂过了肩膀，头发是雪白色的，白得和他身后的冰壁几乎分不出来。

他的脸上没有胡子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能看清皮肤底下那层青色的血管在额角的位置微微地鼓着。

他的眉毛也是白色的，两道白眉在他眼睛上方压着，给他的目光加了一层说不清的重量。

他的眼睛是淡灰色的，灰到接近银色，瞳仁周围那一圈比瞳仁的颜色稍微深一些，像是一层薄雾里面裹着两颗冰珠。

他从洞口走出来之后站在了那片被打烂的冰面上，他的脚停在了一块没有裂纹的光滑冰面上，那块冰面正好在左右护法两个人的中间位置。

他站在那里的时候，他身后那整座冰山都安静了，那些原本还在往四面延伸的裂纹在他站定的同时停止了蔓延，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
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右护法，右护法仰面朝天躺在冰面上的身体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时候绷紧了，绷得像一块石头，原本还在偶尔抽动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停了，连呼吸都变浅了。

他的目光又扫过半跪着的左护法，左护法的头皮上那层白霜被他这一眼扫过之后加厚了一层，那层白霜从他的头皮往脸上蔓延，把他半张脸都盖住了。
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亚当铁熊身上。

那道目光从远处投过来的时候，亚当铁熊的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
他的腿开始打颤，从膝盖往下那条左腿抖得站不稳，他的身体往侧面歪了一下，废了的右臂在他身侧晃荡着，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当场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