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扬静静地听着,他脸上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但那只完好的右拳,却在身侧,一点一点地捏紧,骨节发白。
一股冰冷的杀气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等到齐语嫣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原来如此,明升暗降,杯酒释兵权。”
“朝堂上那些腌臢的手段,真是半点新意都没有。”
镇北王冷哼一声:“本王现在就让他滚蛋!”
“王爷。”李显扬抬起头,直视着镇北王。
“将军此刻,还在东边安营扎寨,等候回应。”
“您何不等见了将军之后,再回应那个曹嵩?”
镇北王眉头一拧,有些不解。
“为何要等?”
“本王现在底气足了,还怕他一个兵部尚书不成?”
李显扬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王爷,曹嵩这种人,是朝中那些大人物推出来的恶犬。”
“这次您把他骂走了,打的只是狗,主子还在。”
“只要您还在镇北关一日,他们就会想方设法,再派第二条,第三条狗过来。”
“防不胜防。”
镇北王眼神一凝,听出了李显扬的话外之音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显扬的声音,压得更低了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若是李将军在这里,他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把人赶走。”
“送上门来的刀,不用白不用。”
“王爷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,把这条恶犬,永远地留在这北境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一个兵部尚书,死在了关外。我们可以说,是蛮夷的探子摸了进来,行刺朝廷命官。”
“到时候,死无对证。这盆脏水,泼到阿古拉身上,她不接也得接。”
“如此一来,既除了心腹大患,也算是给京城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的人,一个血淋淋的警告。”
“告诉他们,北境这潭水,深得很,手伸得太长,是会淹死的。”
暗算,刺杀,嫁祸!
一石三鸟的毒计!
这番话从李显扬嘴里说出来,轻描淡写,却让镇北王齐振,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断臂的将领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那个行事百无禁忌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李琼!
镇北王先是震惊,随即那股凉意就化为了滔天的快意,他猛地一拍大腿!
“哈哈哈哈,好,好一个借刀杀人!”
“毒是毒了点,但本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