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安……抓我家垦子?”
她嘴唇哆嗦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,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一辈子扎根黄土、老实怯懦的农村妇人,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公家、最怕的就是坐牢。
在她眼里,一旦被公安带走,那就是这辈子彻底毁了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轰隆一声。
陈母两眼一黑,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来不及发出,身子直直往后栽倒,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地上,当场晕厥过去。
守在家中的小妹陈梅吓得哇哇大哭,扑在母亲身上又摇又喊,哭声凄厉穿透寒风。
人群闻声又是一阵大乱,几个好心的村民赶紧冲过去掐人中、揉胸口,手忙脚乱地将陈母抬回炕上躺着,急得满头大汗。
而站在人群外围的许佩茹,此刻更是手脚冰凉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她怕。
她怕极了。
她怕陈垦供出她,怕他破罐子破摔。
到时候,她会和陈垦一起被带走、被判刑、被劳改。
不多时,昏迷的陈母苏醒,她一睁眼,眼泪汹涌而出,不顾身子虚弱,挣扎着就要起身。
“我要去……我要去公安局!我要见我儿子!”
谁都拦不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