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思思快步跟上来,轻声提醒了一句,看着张山眼底翻涌的心思,她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回到书记办公室,厚重的实木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动静,张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转身坐在沙发上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。
“思思,你听出来没有?沈安今天的话,一半是给君凌撑腰,一半是给君凌敲警钟。”
张山抬眼看向陈思思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,
“夏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降温,说明什么?说明北城的反对声音不小,夏河也扛不住压力,怕君凌给他捅娄子了。”
陈思思给他递了一杯热茶,顺势坐在他对面,轻声道:
“我听出来了,可就算夏书记要他稳节奏,大方向上还是支持试点的,咱们要是贸然动作,会不会又撞在枪口上?”
“贸然动作?”张山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
“我吃了一次亏,还能再犯同样的错?这次咱们不反环保,不跟省委的调子对着干,反而要顺着夏河的话来做文章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把自己的盘算一点点铺开来,眼底满是老谋深算的算计:
“夏河不是要平衡环保和经济吗?不是要保民生、稳就业吗?那咱们就把基层的‘真实情况’,原原本本地反映上去。你让下面各县区的负责人,把关停企业的转型困难、失业人员的就业压力、财政税收的下滑缺口,一笔一笔算清楚,全都整理成正式报告,往市委、往省政府、往省委组织部报。”
“咱们不添油加醋,就实打实报数据,可数据怎么算,话怎么说,就看下面的人怎么写了。”
张山的指尖重重敲了敲茶几,
“君凌不是要整改吗?那企业转型的配套资金、技术帮扶,市政府就得拿方案;失业人员的就业兜底、生活保障,市政府就得给说法。他拿不出来,落实不到位,那就是没落实省委‘稳经济、保民生’的要求,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,省里自然会问责。”
陈思思瞬间心领神会,眼睛亮了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