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何雨柱话音刚落,何雨水咧嘴一笑,眼尾弯出一道俏皮的弧:“我早找着人了——正阳门那边的同学韩春燕!她前脚刚跑完街道办,后脚就告诉我:以前那套不算数,往后考学的才算真格儿的!”
“不念书?那城里压根没你位置——没商品粮,没户口本,连个正经名字都落不进册子,活脱脱一个‘黑户’!韩春燕她弟弟怕是悬了,听说初二都快混不下去了,毕业证八成要泡汤!”
何雨柱一怔,没想到妹妹竟能搭上正阳门的人脉。
他脱口问:“韩春燕?就是住正阳门胡同那个?”
何雨水点头如啄米:“可不是嘛!她压根不是去寻她大哥,是奔着他租的那间房去的——就在咱老四合院斜对过儿!我刚走一趟才晓得,阎解成和刘光天眼看就要毕业,可俩人都卡在升学线上,急得三大爷、二大爷直拍大腿,茶不思饭不想的!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慌什么?十年而已,风物长宜放眼量。”
何雨水鼻子一翘,嗤笑一声:“拉倒吧!十年?黄花菜都凉透了!要么在乡下安家落户,生娃养娃;真回来?怕是连住的地儿都没了!”
“那还不简单?”何雨柱眼睛一亮,“趁早过去,扎下根来啃书本,拼高考啊!这考试年年开闸,咬牙考上大学,不就翻身了?”
何雨水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“哎哟!我咋把这茬给忘了?回头我就跟韩春燕说,让她立马转告她弟弟!”
何雨柱顺势追问:“她弟弟多大了?初三?初二?”
“初中段儿吧,具体几班我记不清了——反正我撂下话就跑,她妈急得团团转,再拖下去怕要烧香拜佛了!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窜出老远。陈雪茹望着她扬起的衣角,转头问何雨柱:“这政策……怕是要搅动整个国运啊。”
何雨柱缓缓道:“有震动,但震得值。往后人口稳增,脑子灵的进技校、上大学,专攻硬技术、新学问;底子薄的下乡去,帮着扫盲、带徒弟、扎根基——总比窝在城里白吃白喝强。日子久了,优者进城,懒者归田,资源不糟蹋,人才不埋没。”
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真不知是哪位高人,想出这么一招妙棋。”
何雨柱只垂眸一笑,不接腔。这事他打算烂在肚子里,一辈子捂严实。毕竟这政策短时绝无松动之理,一纸令下,多少家庭骨肉分离,一别十年,音信杳然,亲恩淡漠。若叫人知道主意打哪儿来,怕是仇人能从西直门排到永定门,恨他入骨。
他只低声道:“利在千秋,痛在当下——对国家是良方,对父母,却是剜心割肉。”
陈雪茹冷哼一声:“剜得对!孩子不成器,怪谁?当爹娘的没教好,还指望国家替他们兜底?如今资源金贵得很,岂容有人躺着享福?凭啥你生在红墙边,就能白拿粮票、占公房、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?这政策最公道——肯拼命的改命,混日子的出局,再没人能靠老子的军功章,在城里横着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