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,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说法:“有些际遇,于他而言,并非幸事,甚至是……一种玷污。正因如此,他的心……或许比常人更加难以靠近。”
她没有直接提及裴翡的名字,也没有点明那荒唐的婚姻,只是这些话,已经委婉地暗示了,萧霁华内心因过往而可能封闭。
莫姝柔自然听懂了。她知道,萧霁华有妻子,尽管那可能是一段令他痛苦不堪的婚姻。她也明白了慕苓夕对萧霁华那份维护与心疼。
她抬起眼,看向慕苓夕,眼中没有惊讶,没有嫉妒,反而是一片澄澈的了然与感激。她轻轻握住慕苓夕的手:“慕丞相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晕起一抹释然:“没事,我其实……并没有奢求太多。知道他安好,能偶尔见他一面,在他需要时略尽绵力,于我而言,便已足够。”
她的爱慕,似乎从一开始,就带着一种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清醒与克制,不求回应,只愿君安。
慕苓夕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更是复杂,既怜其深情,又叹其无奈。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莫姝柔的手,低声道:“你若是如此想,也好……”
至少,不会受伤太深。
又说了几句闲话,慕苓夕便起身告辞了。
房门轻轻合上,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地清辉。
莫姝柔独自坐在榻上,方才面对慕苓夕时的淡然渐渐褪去,眼底深处藏着一抹落寞。
她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夜空的明月,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。
慕苓夕说,萧霁华的心,因为不堪的婚姻而难以靠近。
但莫姝柔知道,并非完全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