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站在他身后,一身利落劲装,褪去了方才堂上的温婉,只剩情报主宰的冷锐。“风楼益州府城人马,分守四门与各大世家要道;卜观的人不多,已经从新军调集一些人协助,暗布城中关键点;还有那周士勉,没想到他也有一些人,已经盯住了那几处最可疑的宅院。只等你一声令下。”
“下面州县安排好了吗?”
“哪有那么快?只是把消息传出去了,咱们风楼和惊楼在各地都有些人,只要收到消息就会动手,即使有漏网之鱼,也不会多。这事一发生,侥幸逃脱的哪里还敢留下?风楼惊楼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“短时间内,整个益州府应该是干净的。”
左枫缓缓转过身,眸色冷冽:
“传令——动手。一个时辰内,我要益州府城内,所有暗桩、奸细、心怀不轨之辈,全部归案。敢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。”
三姐一声轻应,转身退去。暗处立刻有数道黑影无声掠过屋脊,消失在夜色里。
不多时,城中几处深宅大院同时被悄无声息围堵。没有喧嚣,没有火光,只有偶尔几声短促的闷哼,随即被夜色彻底吞没。
那些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客卿、来路不明的管事、与外界暗通书信的家奴,一个个被从被窝里、密室里、地窖里拖出来,嘴被堵住,双手反绑,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有人试图销毁密信,信纸刚点燃,便被一剑刺穿手腕;
有人想翻墙逃走,刚跃上墙头,便被弓弦锁定,重重摔落;
有人妄图抬出后台撑腰,话只说一半,便被一刀柄砸晕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惊楼的人并未露面,却无处不在。
只要有人敢顽抗,下一秒便会从黑暗里伸来一只手,轻轻一拧,一切便归于寂静。
不到一个时辰,各处行动先后传回消息。
“城西张宅,通敌书信三封,看信乃是京城那边安插在益州府城的,但没有落款。人犯一十七名,全部拿下,审讯后应该会有答案。”
“城南粮铺,暗桩五人,拒捕已格杀。”
“东门守将副将,私通外敌,证据确凿,生擒。”
“各大世家可疑子弟,尽数控制,无人走脱。”
一声声回报,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左枫坐在主位之上,听着一条条消息,面色始终平静。直到最后一人汇报完毕,他才缓缓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