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一尺多高,没人抽空打理。起初他们不敢放唐雨欣出门,生怕这个买来的女人心思活络,趁机逃跑。就算跑不出村子,全村人搜捕也要耗费精力,还会打扰邻里。
若不是看她不会说话、性子温顺懦弱,宋老太压根不敢放她踏出家门半步。
“把地里杂草全部拔干净。”宋老太指着田里疯长的野草,“要是干不完,今晚不许吃饭。”
唐雨欣蹲下身,伸出冻得红肿开裂的双手拔草。她一言不发,埋头一株株薅,宋老太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看管。
这么一大片田地,寒冬里除草绝非易事。光是裸露在外的双手,都会冻得麻木僵硬,更别说一直弯腰拔草。
拔草时,唐雨欣的指尖触到一株熟悉的野草。她眯起眼,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起,趁着宋老太转头分神,悄悄摘下几片叶子藏进衣襟。
她捂着小腹,寒气侵体让嘴唇泛青,腹中一阵阵饥肠辘辘。
另一边,宋老太坐在不远处,手里啃着白面馒头,就着寡淡的白水。
唐雨欣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血腥味。她随手揪起一株野草塞进嘴里,强忍着刺骨的苦味慢慢咀嚼下咽。
这些野草勉强能果腹,虽然口感极差,却没有毒性。旁人根本不会靠野草充饥,可她别无选择。
宋老太大口吞咽着白面馒头,唐雨欣却只能靠苦涩野草缓解腹中饥饿。
双手冻得失去知觉,脚腕铁链磨破的伤口持续作痛。天色慢慢暗沉下来,宋老太抄起粗木棍,对着唐雨欣狠狠抽打了好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