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嘉妮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——她当时一门心思只想表现自己,竟把皮试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,既没询问家属,也没核对记录,便贸然给孩子打了针。更糟的是,打完针后她连看都没看一眼,若是能早一点发现异常,或许还能挽回局面,孩子也不会此刻躺在ICU里。
若是成年人,身体抵抗力强,或许还能扛过去,可这只是个孩子,还是个本就生病的孩子。
院长的目光在护士和魏嘉妮之间来回扫过,实在觉得今年这批实习生太让人失望了,唯独一个例外,便是唐雨欣——在众人眼里,她就是个“怪才”。
她不仅专业知识远超同龄人,实操能力更是能排进医院前列。
想到这里,院长对这批实习生彻底心凉,只盼着他们别再给医院惹事。毕竟自他们来后,医院就没消停过。
站在孩子母亲的角度,她的愤怒无可厚非,却唯独对唐雨欣十分信任。毕竟在场所有人里,只有唐雨欣最先发现孩子不对劲。此刻,孩子母亲能倾诉、能信任的人,也唯有她了。
唐雨欣实在不愿接手这些琐事,可眼下,却由不得她拒绝。
“姐姐,你看我画得好看吗?”悦悦递给唐雨欣一张自己画的画。唐雨欣仔细看了看,这孩子竟颇有画画的天赋。
“好看,画得特别棒。”唐雨欣摸了摸悦悦的头发,“你画的这朵花,跟真的一样。”
小女孩听到夸奖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来,该打针了。”唐雨欣朝悦悦伸出手,小姑娘勇敢地将手递了过来。那只小手如今瘦得像鸡爪一样,唐雨欣每次见了,心里都揪得慌。
她轻轻捏着悦悦的手背,手法娴熟地扎针,悦悦只是微微皱了下眉,半点没显出难受的样子——因为这位姐姐打针,一点都不痛。
输上液后,悦悦的母亲对唐雨欣感激不已,若是换了别的医生,女儿指不定还要多挨几针。
唐雨欣走出病房,恰巧撞见双手插兜四处晃悠的魏嘉妮,她还在找机会表现自己,只是如今,早已没人愿意搭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