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否保住这条腿,关键就在于它是否还能与身体血脉相连、维持生机。只要生机尚在,无论伤势多重,总有康复的希望。人体的自愈能力本就十分强大,前提是——必须留住那口气。
血脉、皮肉、筋络,缺一不可。
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护住腿上的气血,疏通经络,让这条腿始终保持活性。只要它还“活着”,就会有痛感——无论是皮肉之痛、骨裂之痛,还是神经之痛。
所以,断腿再生从来不是易事。
只因要承受的,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。
收回银针,收好针包,唐雨欣转身走出了病房。她在这里没什么别的事要做,其他实习生的工作也用不着她帮忙。她的病人,自始至终只有一个——这位身份看似不凡的老人。
她成了老人的专属医生,每天负责查房、记录病历。其余的琐事都由医院负责,院方的态度很明确: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这位病人。
这“不惜一切代价”六个字,背后的分量,重逾千斤。
三天后,老人终于醒了。
他很平静,平静得仿佛只是得了一场小感冒。即便剧痛让他脸色惨白、衣衫被冷汗浸透,他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痛苦不堪的神情。
“听说,是你救了我?”老人看着唐雨欣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眼前这个姑娘,眼神清澈透亮,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,卸下所有防备。